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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中的农村画卷 ——浅谈鲁迅《社戏》中的乡土情结
文章来源:《当代体育科技》杂志社官网 发表时间: 2018/8/10 阅读数:68

理想中的农村画卷

——浅谈鲁迅《社戏》中的乡土情结

邓倩倩

(山东省滕州市第二中学,山东省滕州市,277599

鲁迅笔下绝大多数是催人泪下的悲歌,格调都是非常沉郁悲壮的,他多数的乡土小说也是以冷峻锐利的目光观察着故乡的人和事,营造的是一种冷漠的人际情感氛围。唯独《社戏》这一篇,是从正面宣泄思乡恋土的情感,基调轻快明朗,犹如一首迷人的小夜曲,始终跳动着欢快的旋律,这其中蕴含着深深的乡恋意味,是一曲优美的故乡恋歌。

乡土情结是鲁迅心灵结构中潜在的情绪冲动和意志张力,它吸附着鲁迅丰富的人生经验,为意识层面的思想和观念提供必要的心理能量,并经升华而融汇到鲁迅的启蒙思想之中。从《社戏》中的乡土情结,我们看到了鲁迅藏在冷酷底下的热情,这是值得研究和探讨的。

1、清新典雅的环境,尽展自然淳朴的风尚。

《社戏》描写的自然环境,是一个充满清新典雅、鸟语花香的乡村世界。一只白篷的航船,在左右都是豆麦田地的河流中,飞一般地前进。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散发出的清香,夹杂在水气中扑面吹来,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。淡黑起伏的连山,都远远地向船尾跑去。隐约的歌吹和依稀的渔火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。灯火光中的戏台缥缈得象仙山楼阁的临河舞台……这些细腻的朴实的艺术描写,生动逼真,具有摄人心魂的魅力,奠定了田园牧歌般的抒情基调,显示了一种独特隽永的风格,这是一种召唤,一种奇特的充满回忆的召唤这召唤集中体现了鲁迅的乡土情结,同时也为该作品增添了不少魅力。

月夜行船充满诗情画意。豆麦及水草的清香、淡黑起伏的连山、皎洁的月光、闪亮的渔火、宛转悠扬的笛声、孩子们的欢笑声,写有声有色有味,然而更有情。写连山,以动写静;写笛声,以声传情;写渔火,由远及近。从所见、所闻、所感等多方面来写景,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,将仙境般的月夜下的江南景致呈现给读者。同样的,月下归航亦是情意浓浓,明快优美。从视觉和听觉上正面描写外,还从侧面衬托。大白鱼的比喻,新奇而又贴切,有浓厚的江南水乡特色,此段写景生动传神,感受新奇。

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情溢于海,正是作者对江南农村生活的热爱,因而江南农村一草一木、一物一景总关情。作者用抒情的笔调,将月下水乡描绘得像诗一般清新,如画一样美妙,如梦如幻,散发着江南泥土的芬芳。从《社戏》中我们会深刻体会到鲁迅用浓彩重墨描绘自然美景的深意所在,会深深体会到鲁迅对自然美有着多么敏锐的感受力和表现力。同时,这种力量中又蕴含着作者的挚爱之情,倾诉着作者的乡土情结。

2、童年情境的刻画是鲁迅乡土情结的隐喻。

《社戏》选取了儿童的视角,呈现出了一个童趣的世界。小说中孩子们情同手足的生活画面,让人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未被圣人之徒作践的最自然最美好的一面。乡村孩子的那种质朴、纯真在鲁迅笔下也得到了最真最好的展现。正如周作人所说的那样,儿童的精神生活本与原人相似,他的文学是儿歌童话,内容形式不但多与原人的文学相同,而且有许多还是原始社会的遗物,常含有野蛮或荒唐的思想。虽然《社戏》算不上一般意义上的儿童文学,但它里面描绘的农村儿童场景,正是鲁迅乡土情结的一种隐喻。

作品题为《社戏》,然而鲁迅并没有在社戏的内容上多花笔墨,而是浓笔重彩地描写了看社戏过程中孩子们的热闹嘻戏,亲密相处。平桥是一块乐土,那里有符合儿童天性的自由自在的生活。孩子们在一起,虽然辈分不同,然而我们是朋友,即使偶尔吵闹起来,打了太公,一村的老老小小,也决没有一个会想出犯上这两个字来。这种平等友爱的风尚恐怕也只可能在乡村的儿童身上发生。在这里,小伙伴直率、真诚,敢想、敢说、敢笑、敢骂、敢做,具有未被封建宗法礼教束缚的个性和未经封建思想毒化的人情,过着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。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钓虾、放牛,钓的虾也给自己吃,而且还可以免念秩秋斯干,幽幽南山,这些童年时的游戏与情景是鲁迅永远也解不开的乡土情结。

列夫·托尔斯泰曾经说过:艺术家在自己心里唤起曾经一度体验过的情感,在唤起这种情感之后,用动作、线条、色彩、声音以及言辞所表达的形象来传达出这种情感,使别人也体验到这种同样的情感。鲁迅在《社戏》中刻画的童年情境,传达的思乡情,充满着浪漫色彩,读者也能从中体会出来。

3、民风的古朴,人性的纯美,透露出鲁迅对故乡深切地恋恋之情,勾勒出作者的理想中的故乡之梦。

恬美的故土风光固然可爱,然而和谐古朴的民风与纯美的人性更值得回忆与咀嚼,风景因人而生情,民风因人而立。作者在《社戏》中展示的平桥村是一个较少受世俗浸染,却更多地保留了自然纯朴气质的一方“净土”,在这个江南水乡的小村里,自然与人情融为一体,和谐与安宁连在一块。这是作者对儿时天真烂漫自由有趣生活的幸福回忆,也是对心中理想故乡图景的热情讴歌,可以说平桥村既是“我”的“乐土”,又是一方远离尘世喧嚣、详和安宁的“净土”。 在平桥村,“我”可以走向大自然,亲近大自然,摆脱身心的束缚,获得自由与轻松。民风之古朴,人性之质朴,就如那里的山水一般令人沉醉感动,让人回味留恋。

成年人身上这种朴质的品质,在儿童身上就更加明显了。当迅哥儿想去看社戏苦于没大船时,是双喜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,而且不顾看戏刚刚回来的劳累,和小伙伴们又摇起了橹陪送迅哥儿去赵庄,路上没有干活谁多谁少的争吵,年岁大的小孩精心守护着迅哥儿和年纪小的坐在船中央,桨橹击水花花声,仿佛诉说着他们友爱精神与侠道心肠。在《社戏》里,鲁迅第一次将孩童作为主要人物推上了文学描写的舞台,充分展示了鲁迅记忆中孩童伙伴的友爱精神、活泼机灵的性格与真挚情怀,表达了作者深厚的乡土情结。

《社戏》的创作也许还暗含了鲁迅对现实生活、现实环境的不满,从而表现出一个被故乡放逐的羁旅者寻找精神家园的心理。作者用一种美化式、理想式、抒情式的笔法描绘了一幅理想的农村画卷,是一曲故乡之美的颂歌,带有一定的乌托邦色彩,突出反映了鲁迅深厚的乡土情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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